第64章 拍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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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件事很?快又傳開了。
冷嘉星點名不接受溫梔以外《橙子娛樂》的任何人采訪, 《橙子娛樂》的記者剛進錄采室便被?冷嘉星給“請”了出來，令一眾人瞠目結舌目瞪口呆。
不是說溫梔纏著冷嘉星嗎？這……
宋雪要氣瘋了。
可盡管生氣，為了工作, 她還?是得把情況如實稟告回去。消息在新?橙娛樂組也飛快傳開, 又是一陣吃驚錯愕。
連七七都瞪著眼睛慎慎咽口水，“阿梔姐……”
溫梔垂著眼睛默了許久最終嘆了口氣，“算了, 我?去一趟吧。”
……
當天下?午，溫梔便隨著七七峰哥再次前往影視城。
溫梔到?達《傾國策》劇組的時候，冷嘉星恰好剛下?了一場戲, 正在休息棚下?背詞補妝。
遠遠看見《橙子娛樂》的一行人來了，他下?意識眼神一亮就要起身?迎過去，被?Abel一把按住了肩膀耳語，“你給我?收住點！看看這是什麽地方。”
冷嘉星只好坐回去目光遙遙盯著那道纖瘦身?影。直到?他們一行走到?他面前溫梔說：“冷老師, 可以為您補一個短采嗎？”
冷嘉星立刻應好起身?，面上保持著如常的清冷平靜。
直到?走進房車，關好窗門, 溫梔的神色才徹底冷下?來，一貫溫軟的面龐有?了氣憤似的無奈。
“冷老師，您能不能告訴我?, 您這究竟是什麽意思？您……”
“先?工作。”冷嘉星的神色卻愉悅，徑直在她面前坐下?來，男生眸光溫亮, “一切等工作完再說。”
“……”
他這副溫和笑臉, 讓溫梔一時也無法?再說什麽了, 只好打開提綱本開始采訪。
短采的過程很?快，只簡單拋出幾個小問題, 冷嘉星快速回答完便好。
采訪完成，溫梔合上筆記本，終於正色地面向他。
“冷老師，實話說。”她眼眸溫和而平靜，卻帶著種不容置喙的韌勁兒，“今天，應該會是我?最後一次采訪您了。”
冷嘉星微頓。
溫梔：“如果不是您今天上午……我?都不會過來。”
這邊的Abel見情形差不多了，無聲地跟峰哥和七七打了個手勢帶他們下?車。
峰哥和七七不明所以地楞了楞還?是跟上了。溫梔見他們走，也微怔，下?意識也想?起身?跟上。冷嘉星卻在她起身?的瞬間出聲伸手虛攔了她一下?。
“那既然是最後一次，有?些話，我?能不能和你說說。”
溫梔楞了一下?還?是坐回來。
“您說。”
“首先?。”面對面正視著她的眼睛，冷嘉星目光認真，“我?想?就先?前對你造成的那些困擾，向你道個歉。以及，我?媽……”
提到?許吟月，溫梔目光微黯，很?快又擡起頭來對他無所謂笑笑，“我?能理?解許老師的。”
“其次，溫梔。”冷嘉星一瞬不瞬望著她的臉，“我?們以前是不是見過？”
這一句，讓溫梔心臟漏跳了一瞬，楞楞同他對視像沒反應過來。
“冷老師，您說笑。”她很?快低了低頭掩飾掉這一秒的倉皇，再擡起頭來笑容如常，“我?倒是見過您的，在電視上、在廣告裏、在商場的LED屏上……”
在各種各樣萬人矚目的閃耀地方。
“至於我?，可能是長得太大眾了吧！所以讓你覺得，好像在哪兒見過。”她眨眨眼語氣像開玩笑。
冷嘉星的神色卻沒有?絲毫開玩笑的意思，只看著她一本正經道：“不管見沒見過，溫梔，我?就想?說。”
“我?們能做個朋友嗎？”
溫梔楞住。
“說來不怕你笑話……”他看著她突然怔愕的表情，不禁自己也有?些拘謹了，像頗為難地低眸抿了抿唇，“我?……沒什麽朋友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?只是一直覺得，你給我?的感覺很?熟悉，像是在哪兒見過，可又想?不起，所以就一直想?問你，我?們是不是見過、能否做個朋友。”
溫梔凝視著他清俊好看的臉一時有?些失神，很?快微笑，“冷老師，您怎麽會沒有?朋友呢？”
冷嘉星一瞬也笑了，只是笑意像自嘲，“‘冷老師’有?很?多朋友。”
“可是冷嘉星，沒有?。”
“……”溫梔怔忡。
他很?快搖搖頭像揮散掉自己的失落，從兜裏掏出手機向她晃了晃，彎唇微笑的模樣像個單純耀眼的少年，“如果你願意，我?們就加個微信，可以嗎？這是我?的生活號，除了Abel沒有?任何一個圈裏人。我?也保證不會打擾你，可以嗎？”
可以嗎？
等我?。
等我?足夠有?能力、有?實力。
我?想?讓你了解一個真正的冷嘉星。
不是那個萬眾矚目、光芒閃耀的冷嘉星；
而只是一顆背著光、宇宙裏孤獨流浪的星星。
溫梔望著他不禁緩緩吸了一口氣，不知是想?到?什麽，還?是將手機拿出來對著他屏幕一掃。
很?快清脆的“叮咚”一聲響，一個小梔子花的頭像就在驗證消息欄冒出來。
溫梔朝他微笑，“那你現在，有?朋友了。”
冷嘉星眸光微漾，終於徹底笑起來對她說：“那你記好，我?不叫‘冷老師’。”
“我?姓冷，叫嘉星。”
“就算你以後不跟《傾國策》了，也歡迎來探班。”
溫梔怔了怔。
像兩層時光相折疊，溫梔定定看著眼前這個大男生的臉，仿佛聽到?一個遙遠的聲音。
……
——“餵！”
——“我?姓冷，叫嘉星！你以後要是再來帝都……”
……
她也對他笑起來，說出了當初被?吞沒的那半句話，“我?叫，溫梔。”
肖凜這天參加了一場珠寶拍賣會。
這場拍賣會由國內一家著名國際珠寶品牌D-king發起，以慈善為目的拍賣其品牌下?幾個業內知名的系列品，其中以一條塔菲藍鉆項鏈為壓軸品，名為“蒼藍之靈”。
這條項鏈據說是D-king創始人多年的藏品，至今歷史悠久，還?曾於上世?紀為某中東皇室的私物。
當晚所有?進入會場的競拍者，需提前向拍賣機構提供資產證明。肖凜在兩天前便辦好了一切手續，只需拍賣會當天那好競買號進場便可。
拍賣會當天他是拽著霍靳琰一起來的，霍靳琰被?他硬押著坐他車上跟他來的時候，還?在無語，“我?說大哥，你沒事吧？沒事閑的買什麽珠寶啊讓我?家若若知道了又以為我?別的小女生買珠寶罰我?……”
肖凜把玩著自己腕間的手表淡哂，“你給嫂子買一個，不就得了。”
“我?家若若才不喜歡這些庸俗浮誇的東西。”霍靳琰當即斜他一眼。肖凜便一嗤。
看他一直擺弄著腕間的手表，霍靳琰掃一眼便蹙起眉宇，不禁道：“我?說你既然是來參加拍賣會的，能不能帶個……稍貴點的！好歹也讓別人知道你能買得起這麽貴的東西。”
肖凜臉色一陰故意用帶著手表的手將手機在他面前轉了個花，“媳婦送的，我?樂意。你嫉妒？”
“……”霍靳琰無語，“誰沒媳婦兒似的。”
“你媳婦兒沒送你手表手機。”
“……”
到?珠寶拍賣會現場，肖凜還?在現場碰到?一個人。
“哎呀？肖總！您……您也來了呀！”
那人見到?進門的肖凜蕭霖霍靳琰三人，徑直奔著這頭而來——恭維的對象卻是蕭霖。
霍靳琰：？
肖凜訝異地一挑眉不動聲色。
這人正是《傾國策》劇組負責搭景建造的馬總工——便是上次肖凜與蕭霖空降《傾國策》劇組現場負責接待他們的那個，至今還?不知道他才是真正的肖凜。
能在這兒見到?他，肖凜心說他該比他還?詫異才對，不待蕭霖有?反應率先?笑道：“呦，馬總工，您也在啊？可真是巧。”
馬總工的目光落在他的身?上便登時嫌惡皺眉。又是這個助理?！
他絲毫未理?會直接對著蕭霖訕笑，“肖總，我?這不是……也是過來見見世?面嘛！帶著我?女朋友，您勿怪嘿嘿。”
他說著手臂一收將身?邊一個人攬在懷裏，竟是一個年輕貌美的小姑娘。
姑娘看著眼熟，該是哪個小有?名氣的網紅，這會兒卻亮著眼睛一瞬不瞬往霍靳琰和肖凜臉上望。
蕭霖神色躊躇地偏頭看了看肖凜。見肖凜沒動什麽聲色，只好輕咳了咳囫圇說了聲無妨就略過了。
等幾個人和馬總工分開往自己的位置上走，霍靳琰不禁問：“這誰啊？”
“《傾國策》的總美工。”肖凜冷哼一聲，言簡意賅告知了他原由。
待肖凜說完，霍靳琰不禁更語塞，滯了會兒才道：“一個美工……能過來參加拍賣會。我?看他少說也得四十了吧？那姑娘看著也就二十出頭。網紅都睡上了，這怕不是貪錢了吧？”
肖凜攏眉。
《傾國策》上的投資數目總是對不上，肖凜心知肯定有?哪個環節有?人趁機撈了油水，關鍵是撈多少。
上次蔣沈舟的陰陽合同，是一環。
馬總工負責的這個建造布景，他上次去實地勘察就知道又是一環。
關鍵就像霍靳琰說的，能來這地方，恐怕沒少撈。
他命蕭霖：“去查一下?他家底。”
……
這頭的馬總工坐到?自己的位置上，才心有?餘悸地抹了一把汗，立刻掏出手機打電話。
他身?邊的小女朋友還?在翻著拍品單扯著他的衣袖嘰嘰喳喳。被?他斥了一聲“消停點！”才噤聲，臉色立刻委屈起來。
電話也在這時被?接通，“餵。”
“餵！”馬強急道：“你怎麽沒告訴我?肖凜也會來啊！”
那邊頓了下?，才悠悠說：“那我?又沒在他身?上安監控，拍賣場又不是劇組，我?怎麽知道他會去……”
“不是……”他立刻捂了下?手機回頭看。肖凜一行坐的是VIP座位，比他的位置高。他一回頭正好碰上“助理?”似笑非笑盯著他的眼神。
馬強渾身?凜了下?立刻轉回來小聲道：“我?一個美工，我?在這兒，那他們能不懷疑我?嗎！我?告訴你他們要是查我?很?快也會查到?你！說到?底我?還?是幫你兜——”
“行行行行行！”那邊立刻打斷他的話，“哎呀，我?跟你說，你也不用急，我?們一致估摸這個肖凜現在自己都在經濟危機。他先?前說那話，估計就是嚇唬人的！十倍的對賭，他拿不出這幾十億！”
“怎麽說？”
電話那邊的人明顯是見過肖凜本人的，立刻一一列舉起證據來。
肖凜的手機從水果換成了星空藍；
肖凜的手表也是，前一天還?是幾百萬的百達翡麗，後一天就變成了不知什麽野雞牌子；
還?有?他的車……
馬強的腦速飛快轉速起來，根本不記得自己每一次接觸肖凜時他用的是什麽手機什麽表，還?是害怕，“可這都是猜測！”
“那你就拍便宜的！或者不拍，不就得了！掛了！”
電話掛了。
拍賣會正式開始後，由拍賣行按序上前展示今日?的拍品與報價，出場順序也基本是按照由低到?高出場的。場內的舉牌聲與一錘定音聲此起彼伏連綿不絕。
馬強卻一直心不在焉，頭上的汗一茬接一茬，總覺得後背黏了眼睛芒刺在背。
錯掉了幾個小女朋友想?要的珠寶後，小女朋友開始不樂意了，拽著他的手臂開始撒嬌，“說好的送我?那個！你快呀！快呀快呀！”
“好好好好……”馬強無奈極了，只好握緊競拍牌。
這次展出的拍品是對黃鉆耳環，起拍價三百萬。
場上立刻有?人開始叫價。
“三百二十萬。”
“6號，三百二十萬！”
“三百五十萬。”
“14號，三百五十萬！”
“四百萬！”
“19號，四百萬！”
禁不住小女朋友的一直催促，馬強硬著頭皮舉了牌，“四百……四百零五萬。”
“25號，四百零五萬！”
坐在後方的肖凜霍靳琰他們也一瞬微訝的揚了揚眉，不覺對視了一眼。
肖凜意味難明地微勾唇角。
馬強身?邊的小女朋友真的不樂意了。你倒是多加點價呀！你看看全場誰是五萬五萬加的！丟人！
馬強一臉灰敗。
很?快又有?人把價喊上去。
“四百五十萬！”
“四百八十萬！”
“五百萬！”
他握著號碼牌無所適從。不能再加了！再加……再加真的有?問題了！
可是越往後的拍品只會越來越貴，小女朋友這會兒也開始作起來，直嚷著這件要是也錯掉了就分手！不處了！
他一橫心舉牌，“五百五十萬！”
主持人立刻重覆道：“25號，五百五十萬！”
“還?有?比五百五十萬更高的嗎？”
“五百五十萬一次；”
“五百五十萬兩次！”
“五百五十萬成交——”
成拍捶落下?來，現場響起拍賣成功的樂，馬強後背的汗幾乎已浸透衣衫。
肖凜似笑非笑冷哂。
讓馬強訝異的是，一整個晚上，“肖凜”一直都沒有?叫過一次價。
連跟他同行而來的霍靳琰都臨時起意拍下?了一個鉆石手鐲。可肖凜的牌子卻連舉都沒舉起過。
這讓馬強不禁有?點懷疑剛才電話裏人的話。難道……是真的？
他這次來，怕不是也只是過來撐撐面子，本就沒打算買東西。
現在的拍品都已經達到?千萬級別，之前都沒錢買，估計後面就更沒錢買了。
他略松氣，心也放寬了些。
拍賣會進行到?最後已經是三個多小時之後。
在場人或多或少都有?些倦怠，但?“蒼藍之靈”的出場仍是吸去所有?人的視線。
“下?面這個拍品，便是我?們本次拍賣會的壓軸之品，‘蒼藍之靈’，起拍價，五千二百萬。”
立時就有?禮儀小姐掀開蒙著水晶珠寶展櫃的紅布，臺上燈光變暗，只留下?照映著“蒼藍之靈”的那一縷。幽藍色的塔菲藍鉆寶石純粹而深邃，像藏了一片星空也像一片海，安靜深沈。
現場馬上便有?人舉牌叫起價來。
“五千五百萬！”
“五千八百萬！”
“六千萬！”
“六千二百萬！”
一個個姿態昂揚恍若志在必得。
馬強身?邊的小女朋友瞪著眼睛聽著他們一聲聲叫價不禁咽了咽口水。可真有?錢呀……
等價叫到?七千二百萬時，主持人開始詢問；“七千二百萬，有?比七千二百萬出價更高的嗎？七千二百萬！”
肖凜終於悠悠舉牌，“八千萬。”
他姿態有?些散漫，聲線也淡。
話一脫口才引得全場不禁往後看，很?快引起一陣探討的私語聲。
“這是誰啊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這麽年輕出手這麽闊……”
他身?邊的霍靳琰也一瞬訝異地挑了下?眉，“一晚上沒吱聲，原來在這兒等著。”
肖凜但?笑不語。
馬強也回頭看，看見舉牌人的臉，眼球都險些從眼珠裏瞪出來，驚了！
他不就是個助理?麽！怎麽——
他再定睛一觀察，才發現，不對。
他剛剛進門時，光顧著驚悚害怕，完全沒註意到?，那競拍牌是被?這個“助理?”拿著。
而且……他手上有?塊表。
距離遠，他看不出什麽牌子，可是隱約能看出不像是什麽大牌。
而他身?邊的那個“肖凜”……手上並?沒有?表。
心臟一瞬咚咚咚地瘋狂跳起來，馬強大腦發懵臉上又滲出汗。
前方不遠處，一個年輕女孩也不禁回頭往後看，正是方才叫價七千二百萬的。看見肖凜不悅地撇撇嘴立刻加價。
“八千三百萬！”
“八千六百萬。”肖凜也加。
現場嘩然聲一瞬更加擴大，都望著肖凜和這年輕的女孩竊竊私語嘈嘈嘁嘁。
女孩眉一皺像是更煩躁了，不甘示弱般舉牌，“八千八百萬！”
“九千萬。”
“……”
現場很?快就像是進入了一場博弈，而博弈的兩方就是這女孩和肖凜。現場其他人也在紛紛喜聞樂道這條“蒼靈之藍”會花落誰家。
馬強臉上的冷汗越來越密。
女孩舉牌，“九千二百萬！”
肖凜：“九千五百萬。”
“九千六百萬！”
“九千八百萬。”
“一億！”
一言出，現場頓時猶如平地炸.彈，全場人幾乎都訝異看著女孩嘖嘖驚嘆。
女孩也像得意極了，抱著臂向身?後給了一個挑釁的眼神。
肖凜不動聲色，只是漫不經心一勾唇舉牌，“八千萬。”
話一出，全場又一頓。
很?快，四面八方就傳出一陣或鄙夷或逗樂的“噗嗤”聲。
這拍賣會現場的叫價一向是越叫越高，還?從沒見過哪場拍賣會是往低了叫的，講價呢？
女孩顯然也被?逗笑了，盯著他腕上的手表滿不在乎地撇撇嘴，回頭道：“這位帥小哥哥，你是不是聽錯啦？我?說的一億！”
“我?說的是美金。”肖凜聲線平靜。
用最平靜的語氣說最震撼人心的話語，在場一瞬又全部收了聲，目瞪口呆地看了他一會兒才像想?起拿計算器換算人民幣。
女孩也呆住了，楞楞盯著他像沒反應過神。
臺上的主持人也楞了半天才想?起來說話，“八千萬美金！八千萬美金更高的嗎！”
“八千萬美金一次！”
“八千萬美金兩次！”
“八千萬美金三次成交——恭喜47號競拍者！以八千萬美金的高價獲得本次拍賣會的最後一件壓場拍品‘蒼藍之靈’！也恭喜此次815帝都‘蒼藍之靈’拍賣會圓滿結束！讓我?們……”
在場歡快熱烈的音樂響起來，會場大廳上空竟然還?洋洋灑灑地飄下?亮片和彩帶，四周人也紛紛或驚或地鼓著掌看著這頭喝彩。
霍靳琰在一片喝彩聲裏嘖嘖搖頭也跟著鼓了兩下?掌，給他比了個大拇指，“厲害！也不怕你姐打死?你。”
“……”
這頭的年輕女也不禁撇嘴坐回來，悶悶地面向身?邊一個青年，“哥哥……”
“這回知道人外有?人了吧。”青年戳她一腦瓜，“別總認為自己多有?錢為所欲為！”
女孩不滿撅嘴，“他怎麽那麽有?錢！”
馬強已經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失魂落魄。
完了……
音樂和彩帶漸漸落完，主持人捧著拍品的合同上前交給肖凜，順帶想?采訪幾句，“這位先?生您好，請問，您拍下?‘蒼藍之靈’的原因是什麽呢？以及您現在已成功拍到?了‘蒼藍之靈’，有?什麽感想?嗎？”
未及答話，肖凜兜裏的手機突然響起。
他站的離主持人近，手機鈴聲便沿著話筒至音響回蕩在整個場地。微蹙眉下?意識給主持一個稍等的手勢掏手機，主持人也立刻給音響那邊的手勢將音樂停下?來。
全場猝然安靜，只剩下?肖凜的手機鈴持續不斷的回響。
來電話的是溫梔。
看見來電顯示，肖凜的唇角便不自覺地揚起，不顧主持人還?在自己面前便接起，“餵。”
“餵，阿霖。”電話那邊的溫梔聲線細軟，“你今天回來嗎？”
溫梔打這通電話的原由，是因為肖凜已經有?幾天沒回家了。
他最近好像總是很?忙，偶時就給她打電話稱在公司睡了，她已經幾天沒見到?他。
“回。”肖凜笑起來，不管不顧徑直往外走，“正好老婆，我?最近窮，到?你那兒蹭個飯吃，還?有?個禮物要送你！”
全場：“…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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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嘉星點名不接受溫梔以外《橙子娛樂》的任何人采訪, 《橙子娛樂》的記者剛進錄采室便被?冷嘉星給“請”了出來，令一眾人瞠目結舌目瞪口呆。
不是說溫梔纏著冷嘉星嗎？這……
宋雪要氣瘋了。
可盡管生氣，為了工作, 她還?是得把情況如實稟告回去。消息在新?橙娛樂組也飛快傳開, 又是一陣吃驚錯愕。
連七七都瞪著眼睛慎慎咽口水，“阿梔姐……”
溫梔垂著眼睛默了許久最終嘆了口氣，“算了, 我?去一趟吧。”
……
當天下?午，溫梔便隨著七七峰哥再次前往影視城。
溫梔到?達《傾國策》劇組的時候，冷嘉星恰好剛下?了一場戲, 正在休息棚下?背詞補妝。
遠遠看見《橙子娛樂》的一行人來了，他下?意識眼神一亮就要起身?迎過去，被?Abel一把按住了肩膀耳語，“你給我?收住點！看看這是什麽地方。”
冷嘉星只好坐回去目光遙遙盯著那道纖瘦身?影。直到?他們一行走到?他面前溫梔說：“冷老師, 可以為您補一個短采嗎？”
冷嘉星立刻應好起身?，面上保持著如常的清冷平靜。
直到?走進房車，關好窗門, 溫梔的神色才徹底冷下?來，一貫溫軟的面龐有?了氣憤似的無奈。
“冷老師，您能不能告訴我?, 您這究竟是什麽意思？您……”
“先?工作。”冷嘉星的神色卻愉悅，徑直在她面前坐下?來，男生眸光溫亮, “一切等工作完再說。”
“……”
他這副溫和笑臉, 讓溫梔一時也無法?再說什麽了, 只好打開提綱本開始采訪。
短采的過程很?快，只簡單拋出幾個小問題, 冷嘉星快速回答完便好。
采訪完成，溫梔合上筆記本，終於正色地面向他。
“冷老師，實話說。”她眼眸溫和而平靜，卻帶著種不容置喙的韌勁兒，“今天，應該會是我?最後一次采訪您了。”
冷嘉星微頓。
溫梔：“如果不是您今天上午……我?都不會過來。”
這邊的Abel見情形差不多了，無聲地跟峰哥和七七打了個手勢帶他們下?車。
峰哥和七七不明所以地楞了楞還?是跟上了。溫梔見他們走，也微怔，下?意識也想?起身?跟上。冷嘉星卻在她起身?的瞬間出聲伸手虛攔了她一下?。
“那既然是最後一次，有?些話，我?能不能和你說說。”
溫梔楞了一下?還?是坐回來。
“您說。”
“首先?。”面對面正視著她的眼睛，冷嘉星目光認真，“我?想?就先?前對你造成的那些困擾，向你道個歉。以及，我?媽……”
提到?許吟月，溫梔目光微黯，很?快又擡起頭來對他無所謂笑笑，“我?能理?解許老師的。”
“其次，溫梔。”冷嘉星一瞬不瞬望著她的臉，“我?們以前是不是見過？”
這一句，讓溫梔心臟漏跳了一瞬，楞楞同他對視像沒反應過來。
“冷老師，您說笑。”她很?快低了低頭掩飾掉這一秒的倉皇，再擡起頭來笑容如常，“我?倒是見過您的，在電視上、在廣告裏、在商場的LED屏上……”
在各種各樣萬人矚目的閃耀地方。
“至於我?，可能是長得太大眾了吧！所以讓你覺得，好像在哪兒見過。”她眨眨眼語氣像開玩笑。
冷嘉星的神色卻沒有?絲毫開玩笑的意思，只看著她一本正經道：“不管見沒見過，溫梔，我?就想?說。”
“我?們能做個朋友嗎？”
溫梔楞住。
“說來不怕你笑話……”他看著她突然怔愕的表情，不禁自己也有?些拘謹了，像頗為難地低眸抿了抿唇，“我?……沒什麽朋友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?只是一直覺得，你給我?的感覺很?熟悉，像是在哪兒見過，可又想?不起，所以就一直想?問你，我?們是不是見過、能否做個朋友。”
溫梔凝視著他清俊好看的臉一時有?些失神，很?快微笑，“冷老師，您怎麽會沒有?朋友呢？”
冷嘉星一瞬也笑了，只是笑意像自嘲，“‘冷老師’有?很?多朋友。”
“可是冷嘉星，沒有?。”
“……”溫梔怔忡。
他很?快搖搖頭像揮散掉自己的失落，從兜裏掏出手機向她晃了晃，彎唇微笑的模樣像個單純耀眼的少年，“如果你願意，我?們就加個微信，可以嗎？這是我?的生活號，除了Abel沒有?任何一個圈裏人。我?也保證不會打擾你，可以嗎？”
可以嗎？
等我?。
等我?足夠有?能力、有?實力。
我?想?讓你了解一個真正的冷嘉星。
不是那個萬眾矚目、光芒閃耀的冷嘉星；
而只是一顆背著光、宇宙裏孤獨流浪的星星。
溫梔望著他不禁緩緩吸了一口氣，不知是想?到?什麽，還?是將手機拿出來對著他屏幕一掃。
很?快清脆的“叮咚”一聲響，一個小梔子花的頭像就在驗證消息欄冒出來。
溫梔朝他微笑，“那你現在，有?朋友了。”
冷嘉星眸光微漾，終於徹底笑起來對她說：“那你記好，我?不叫‘冷老師’。”
“我?姓冷，叫嘉星。”
“就算你以後不跟《傾國策》了，也歡迎來探班。”
溫梔怔了怔。
像兩層時光相折疊，溫梔定定看著眼前這個大男生的臉，仿佛聽到?一個遙遠的聲音。
……
——“餵！”
——“我?姓冷，叫嘉星！你以後要是再來帝都……”
……
她也對他笑起來，說出了當初被?吞沒的那半句話，“我?叫，溫梔。”
肖凜這天參加了一場珠寶拍賣會。
這場拍賣會由國內一家著名國際珠寶品牌D-king發起，以慈善為目的拍賣其品牌下?幾個業內知名的系列品，其中以一條塔菲藍鉆項鏈為壓軸品，名為“蒼藍之靈”。
這條項鏈據說是D-king創始人多年的藏品，至今歷史悠久，還?曾於上世?紀為某中東皇室的私物。
當晚所有?進入會場的競拍者，需提前向拍賣機構提供資產證明。肖凜在兩天前便辦好了一切手續，只需拍賣會當天那好競買號進場便可。
拍賣會當天他是拽著霍靳琰一起來的，霍靳琰被?他硬押著坐他車上跟他來的時候，還?在無語，“我?說大哥，你沒事吧？沒事閑的買什麽珠寶啊讓我?家若若知道了又以為我?別的小女生買珠寶罰我?……”
肖凜把玩著自己腕間的手表淡哂，“你給嫂子買一個，不就得了。”
“我?家若若才不喜歡這些庸俗浮誇的東西。”霍靳琰當即斜他一眼。肖凜便一嗤。
看他一直擺弄著腕間的手表，霍靳琰掃一眼便蹙起眉宇，不禁道：“我?說你既然是來參加拍賣會的，能不能帶個……稍貴點的！好歹也讓別人知道你能買得起這麽貴的東西。”
肖凜臉色一陰故意用帶著手表的手將手機在他面前轉了個花，“媳婦送的，我?樂意。你嫉妒？”
“……”霍靳琰無語，“誰沒媳婦兒似的。”
“你媳婦兒沒送你手表手機。”
“……”
到?珠寶拍賣會現場，肖凜還?在現場碰到?一個人。
“哎呀？肖總！您……您也來了呀！”
那人見到?進門的肖凜蕭霖霍靳琰三人，徑直奔著這頭而來——恭維的對象卻是蕭霖。
霍靳琰：？
肖凜訝異地一挑眉不動聲色。
這人正是《傾國策》劇組負責搭景建造的馬總工——便是上次肖凜與蕭霖空降《傾國策》劇組現場負責接待他們的那個，至今還?不知道他才是真正的肖凜。
能在這兒見到?他，肖凜心說他該比他還?詫異才對，不待蕭霖有?反應率先?笑道：“呦，馬總工，您也在啊？可真是巧。”
馬總工的目光落在他的身?上便登時嫌惡皺眉。又是這個助理?！
他絲毫未理?會直接對著蕭霖訕笑，“肖總，我?這不是……也是過來見見世?面嘛！帶著我?女朋友，您勿怪嘿嘿。”
他說著手臂一收將身?邊一個人攬在懷裏，竟是一個年輕貌美的小姑娘。
姑娘看著眼熟，該是哪個小有?名氣的網紅，這會兒卻亮著眼睛一瞬不瞬往霍靳琰和肖凜臉上望。
蕭霖神色躊躇地偏頭看了看肖凜。見肖凜沒動什麽聲色，只好輕咳了咳囫圇說了聲無妨就略過了。
等幾個人和馬總工分開往自己的位置上走，霍靳琰不禁問：“這誰啊？”
“《傾國策》的總美工。”肖凜冷哼一聲，言簡意賅告知了他原由。
待肖凜說完，霍靳琰不禁更語塞，滯了會兒才道：“一個美工……能過來參加拍賣會。我?看他少說也得四十了吧？那姑娘看著也就二十出頭。網紅都睡上了，這怕不是貪錢了吧？”
肖凜攏眉。
《傾國策》上的投資數目總是對不上，肖凜心知肯定有?哪個環節有?人趁機撈了油水，關鍵是撈多少。
上次蔣沈舟的陰陽合同，是一環。
馬總工負責的這個建造布景，他上次去實地勘察就知道又是一環。
關鍵就像霍靳琰說的，能來這地方，恐怕沒少撈。
他命蕭霖：“去查一下?他家底。”
……
這頭的馬總工坐到?自己的位置上，才心有?餘悸地抹了一把汗，立刻掏出手機打電話。
他身?邊的小女朋友還?在翻著拍品單扯著他的衣袖嘰嘰喳喳。被?他斥了一聲“消停點！”才噤聲，臉色立刻委屈起來。
電話也在這時被?接通，“餵。”
“餵！”馬強急道：“你怎麽沒告訴我?肖凜也會來啊！”
那邊頓了下?，才悠悠說：“那我?又沒在他身?上安監控，拍賣場又不是劇組，我?怎麽知道他會去……”
“不是……”他立刻捂了下?手機回頭看。肖凜一行坐的是VIP座位，比他的位置高。他一回頭正好碰上“助理?”似笑非笑盯著他的眼神。
馬強渾身?凜了下?立刻轉回來小聲道：“我?一個美工，我?在這兒，那他們能不懷疑我?嗎！我?告訴你他們要是查我?很?快也會查到?你！說到?底我?還?是幫你兜——”
“行行行行行！”那邊立刻打斷他的話，“哎呀，我?跟你說，你也不用急，我?們一致估摸這個肖凜現在自己都在經濟危機。他先?前說那話，估計就是嚇唬人的！十倍的對賭，他拿不出這幾十億！”
“怎麽說？”
電話那邊的人明顯是見過肖凜本人的，立刻一一列舉起證據來。
肖凜的手機從水果換成了星空藍；
肖凜的手表也是，前一天還?是幾百萬的百達翡麗，後一天就變成了不知什麽野雞牌子；
還?有?他的車……
馬強的腦速飛快轉速起來，根本不記得自己每一次接觸肖凜時他用的是什麽手機什麽表，還?是害怕，“可這都是猜測！”
“那你就拍便宜的！或者不拍，不就得了！掛了！”
電話掛了。
拍賣會正式開始後，由拍賣行按序上前展示今日?的拍品與報價，出場順序也基本是按照由低到?高出場的。場內的舉牌聲與一錘定音聲此起彼伏連綿不絕。
馬強卻一直心不在焉，頭上的汗一茬接一茬，總覺得後背黏了眼睛芒刺在背。
錯掉了幾個小女朋友想?要的珠寶後，小女朋友開始不樂意了，拽著他的手臂開始撒嬌，“說好的送我?那個！你快呀！快呀快呀！”
“好好好好……”馬強無奈極了，只好握緊競拍牌。
這次展出的拍品是對黃鉆耳環，起拍價三百萬。
場上立刻有?人開始叫價。
“三百二十萬。”
“6號，三百二十萬！”
“三百五十萬。”
“14號，三百五十萬！”
“四百萬！”
“19號，四百萬！”
禁不住小女朋友的一直催促，馬強硬著頭皮舉了牌，“四百……四百零五萬。”
“25號，四百零五萬！”
坐在後方的肖凜霍靳琰他們也一瞬微訝的揚了揚眉，不覺對視了一眼。
肖凜意味難明地微勾唇角。
馬強身?邊的小女朋友真的不樂意了。你倒是多加點價呀！你看看全場誰是五萬五萬加的！丟人！
馬強一臉灰敗。
很?快又有?人把價喊上去。
“四百五十萬！”
“四百八十萬！”
“五百萬！”
他握著號碼牌無所適從。不能再加了！再加……再加真的有?問題了！
可是越往後的拍品只會越來越貴，小女朋友這會兒也開始作起來，直嚷著這件要是也錯掉了就分手！不處了！
他一橫心舉牌，“五百五十萬！”
主持人立刻重覆道：“25號，五百五十萬！”
“還?有?比五百五十萬更高的嗎？”
“五百五十萬一次；”
“五百五十萬兩次！”
“五百五十萬成交——”
成拍捶落下?來，現場響起拍賣成功的樂，馬強後背的汗幾乎已浸透衣衫。
肖凜似笑非笑冷哂。
讓馬強訝異的是，一整個晚上，“肖凜”一直都沒有?叫過一次價。
連跟他同行而來的霍靳琰都臨時起意拍下?了一個鉆石手鐲。可肖凜的牌子卻連舉都沒舉起過。
這讓馬強不禁有?點懷疑剛才電話裏人的話。難道……是真的？
他這次來，怕不是也只是過來撐撐面子，本就沒打算買東西。
現在的拍品都已經達到?千萬級別，之前都沒錢買，估計後面就更沒錢買了。
他略松氣，心也放寬了些。
拍賣會進行到?最後已經是三個多小時之後。
在場人或多或少都有?些倦怠，但?“蒼藍之靈”的出場仍是吸去所有?人的視線。
“下?面這個拍品，便是我?們本次拍賣會的壓軸之品，‘蒼藍之靈’，起拍價，五千二百萬。”
立時就有?禮儀小姐掀開蒙著水晶珠寶展櫃的紅布，臺上燈光變暗，只留下?照映著“蒼藍之靈”的那一縷。幽藍色的塔菲藍鉆寶石純粹而深邃，像藏了一片星空也像一片海，安靜深沈。
現場馬上便有?人舉牌叫起價來。
“五千五百萬！”
“五千八百萬！”
“六千萬！”
“六千二百萬！”
一個個姿態昂揚恍若志在必得。
馬強身?邊的小女朋友瞪著眼睛聽著他們一聲聲叫價不禁咽了咽口水。可真有?錢呀……
等價叫到?七千二百萬時，主持人開始詢問；“七千二百萬，有?比七千二百萬出價更高的嗎？七千二百萬！”
肖凜終於悠悠舉牌，“八千萬。”
他姿態有?些散漫，聲線也淡。
話一脫口才引得全場不禁往後看，很?快引起一陣探討的私語聲。
“這是誰啊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這麽年輕出手這麽闊……”
他身?邊的霍靳琰也一瞬訝異地挑了下?眉，“一晚上沒吱聲，原來在這兒等著。”
肖凜但?笑不語。
馬強也回頭看，看見舉牌人的臉，眼球都險些從眼珠裏瞪出來，驚了！
他不就是個助理?麽！怎麽——
他再定睛一觀察，才發現，不對。
他剛剛進門時，光顧著驚悚害怕，完全沒註意到?，那競拍牌是被?這個“助理?”拿著。
而且……他手上有?塊表。
距離遠，他看不出什麽牌子，可是隱約能看出不像是什麽大牌。
而他身?邊的那個“肖凜”……手上並?沒有?表。
心臟一瞬咚咚咚地瘋狂跳起來，馬強大腦發懵臉上又滲出汗。
前方不遠處，一個年輕女孩也不禁回頭往後看，正是方才叫價七千二百萬的。看見肖凜不悅地撇撇嘴立刻加價。
“八千三百萬！”
“八千六百萬。”肖凜也加。
現場嘩然聲一瞬更加擴大，都望著肖凜和這年輕的女孩竊竊私語嘈嘈嘁嘁。
女孩眉一皺像是更煩躁了，不甘示弱般舉牌，“八千八百萬！”
“九千萬。”
“……”
現場很?快就像是進入了一場博弈，而博弈的兩方就是這女孩和肖凜。現場其他人也在紛紛喜聞樂道這條“蒼靈之藍”會花落誰家。
馬強臉上的冷汗越來越密。
女孩舉牌，“九千二百萬！”
肖凜：“九千五百萬。”
“九千六百萬！”
“九千八百萬。”
“一億！”
一言出，現場頓時猶如平地炸.彈，全場人幾乎都訝異看著女孩嘖嘖驚嘆。
女孩也像得意極了，抱著臂向身?後給了一個挑釁的眼神。
肖凜不動聲色，只是漫不經心一勾唇舉牌，“八千萬。”
話一出，全場又一頓。
很?快，四面八方就傳出一陣或鄙夷或逗樂的“噗嗤”聲。
這拍賣會現場的叫價一向是越叫越高，還?從沒見過哪場拍賣會是往低了叫的，講價呢？
女孩顯然也被?逗笑了，盯著他腕上的手表滿不在乎地撇撇嘴，回頭道：“這位帥小哥哥，你是不是聽錯啦？我?說的一億！”
“我?說的是美金。”肖凜聲線平靜。
用最平靜的語氣說最震撼人心的話語，在場一瞬又全部收了聲，目瞪口呆地看了他一會兒才像想?起拿計算器換算人民幣。
女孩也呆住了，楞楞盯著他像沒反應過神。
臺上的主持人也楞了半天才想?起來說話，“八千萬美金！八千萬美金更高的嗎！”
“八千萬美金一次！”
“八千萬美金兩次！”
“八千萬美金三次成交——恭喜47號競拍者！以八千萬美金的高價獲得本次拍賣會的最後一件壓場拍品‘蒼藍之靈’！也恭喜此次815帝都‘蒼藍之靈’拍賣會圓滿結束！讓我?們……”
在場歡快熱烈的音樂響起來，會場大廳上空竟然還?洋洋灑灑地飄下?亮片和彩帶，四周人也紛紛或驚或地鼓著掌看著這頭喝彩。
霍靳琰在一片喝彩聲裏嘖嘖搖頭也跟著鼓了兩下?掌，給他比了個大拇指，“厲害！也不怕你姐打死?你。”
“……”
這頭的年輕女也不禁撇嘴坐回來，悶悶地面向身?邊一個青年，“哥哥……”
“這回知道人外有?人了吧。”青年戳她一腦瓜，“別總認為自己多有?錢為所欲為！”
女孩不滿撅嘴，“他怎麽那麽有?錢！”
馬強已經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失魂落魄。
完了……
音樂和彩帶漸漸落完，主持人捧著拍品的合同上前交給肖凜，順帶想?采訪幾句，“這位先?生您好，請問，您拍下?‘蒼藍之靈’的原因是什麽呢？以及您現在已成功拍到?了‘蒼藍之靈’，有?什麽感想?嗎？”
未及答話，肖凜兜裏的手機突然響起。
他站的離主持人近，手機鈴聲便沿著話筒至音響回蕩在整個場地。微蹙眉下?意識給主持一個稍等的手勢掏手機，主持人也立刻給音響那邊的手勢將音樂停下?來。
全場猝然安靜，只剩下?肖凜的手機鈴持續不斷的回響。
來電話的是溫梔。
看見來電顯示，肖凜的唇角便不自覺地揚起，不顧主持人還?在自己面前便接起，“餵。”
“餵，阿霖。”電話那邊的溫梔聲線細軟，“你今天回來嗎？”
溫梔打這通電話的原由，是因為肖凜已經有?幾天沒回家了。
他最近好像總是很?忙，偶時就給她打電話稱在公司睡了，她已經幾天沒見到?他。
“回。”肖凜笑起來，不管不顧徑直往外走，“正好老婆，我?最近窮，到?你那兒蹭個飯吃，還?有?個禮物要送你！”
全場：“…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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